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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最后时刻的故事,执行死刑中的一些真实记录
2018-4-18 12:45:38
浏览: 作者:刘峰律师


正文:

【序】

从部队回到地方以后,被安排到一个执法机关工作。由于职责所在,与各种各样的案件和罪犯打交道就是每天的工作。当然,“死刑监督”也是各种执法工作中的一件“日常工作”。
 
 在许多人看来,对罪犯执行死刑是一件很“希奇”很刺激很恐怖的事情。而在我们眼中,却不过是“小事”一件:执行死刑的过程中完全没有了案件侦查中那种斗智斗勇、紧张刺激、花明柳暗和生死较量,执行死刑只不过是标志着一件重特大案件完成了它的全部诉讼程序,以一声枪响宣告案件的终结。  

但是,在我亲身经历刑场监督的数百件死刑执行案件的前后,却有着许多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的小故事,从这些小小的故事片段里,我体会到了许多一般人不可能体会到的心灵震撼。

【第一个故事:死刑前的一个烟头】  

一个因抢劫杀人被判死刑的罪犯,23岁,高中文化,独生子。他纠集其他人多次抢劫,在作案中杀害了两名被害人,罪不可赦,被判死刑。

执行死刑那天,刑车急速驶往刑场。途中,他向法警要了一支香烟,大口大口地抽着。我坐在前边的副驾坐上侧身观察着他。令人惊异的是,从来不抽烟的他却没发出一声咳呛,像一个老烟鬼一样平静的吸着。

“呋――噗……”,终于吸完了,他小臂一扬,将烟头向车窗外扔去,可就在那瞬间,他浑身一震,两只手指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和力度死死夹住了那差点脱手而出的烟头。

他收回手来,把烟头拿到眼前,翻转着手腕,像欣赏珍宝一样打量着烟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烟头再次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大口,直到烟头燃进了滤嘴,这才依依不舍的捏熄了烟烬,把滤嘴揣进了衣兜。

这时,车停了,刑场到了.   

不知道在即将扔出烟头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

他的生命中曾经有过那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都被他无情的忽略了,可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却对自己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点享受感到了珍惜,。

他把烟头都带去了另一个世界!  

 

【第二个故事:给我换个位置】  

有一次,被执行死刑的罪犯有十六个,其中还有一个女杀人犯。这个女犯长得又矮又丑,四十多岁,就这么个女人,还因为奸情败露而用绳子勒死了自己的丈夫,分尸灭迹。 
 
执行死刑那天,所有工作都很顺利,可是到了刑场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刑场选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山脚下,有利安全,也好对无关人员和车辆交通加以控制。到了刑场后,罪犯们被**押下车,按照预先安排的执行位置开始对罪犯就位排队。

平时这些家伙们都还比较“听话”生命的最后时刻到了,多数死刑罪犯都处于恍惚状态之中。

可是这天在“就位排队”时却有一点“骚乱”,一个应该挨着那个女犯下跪执行的青年男犯挣扎着不服从**的押解,死蹭着不肯往执行位置上走,**把他架到了执行位置他还挣扎着要站起来。

作为执行刑场监督任务的我,当然要上前问个究竟,万一他有什么重大隐情需要报告,或者还有什么重要情况要说呢?总不能出现错杀啊!

我对刑场指挥长示意“暂停”,和审判人员上前问个究竟。

谁知道这个男犯什么也不说,只是反复嘟囔着一句话“给我换个位置,给我换个位置~~``!”

我们一时有点糊涂了,“换位置”?什么意思?

问了好几分钟,这个年轻男犯才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要求“不挨着那个女的跪,换一个离她远一点的位置”理由是:我还没有结婚,只有等下辈子才能找老婆。而那个女的那么丑,又杀了自己的丈夫,和她挨着一起“上路”,恐怕下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了!  

要命啊,死到临头了他居然还在想这个,真是少见!

当初没有犯法的时候想什么去了?不过为了尽快完成执行任务,我们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给他换了一个略微离那个女犯远一点的位置。

谁知道那个女犯居然对男犯骂了一句:“老子不会沾到你,老子下一辈子不想变人了”!  

人啊!千奇百怪,可象这俩家伙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着!  

【第三个故事: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个罪大恶极的抢劫、强奸、流氓团伙首犯被判死刑。此人仅28岁,高大英俊,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累累罪行,一般人都可能因为他那一副屏幕上正面人物形象的样子而把他当成好人。
  
执行死刑的地点是在一个远离城镇的郊区。在执行死刑之前,我们就已经得知这个罪犯的父母在打听刑场位置,这让我们高度警惕,做好了防止意外的准备并且通知***和街道居委会注意掌握罪犯父母的动态。

死刑执行那天,***又报告:罪犯父母高价租了一辆车,准备跟去刑场。于是,我们又安排了专门力量注意掌控。  

可是,直到死刑执行完毕,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在死刑执行完毕准备撤离现场的时候,我看见这个罪犯的父母在警戒线外的路边急切的和值勤**说着什么。

我上前询问情况,两个老人求我告诉他们:“我的儿子是在哪个位置走了的”?

我说:“就在前面路边”。

他们再三要求我带他们到实地去,我告诉他们:尸体已经抬上殡葬车了。可他们还是执意要我带他们到实地去,我只好返回,将他们带到了他们儿子被执行死刑的具体位置上,

走到那里,两位老人就一下跪在了地上遗留的血迹跟前,呜咽着从身背的挎包里掏出了小铁铲和塑料袋,一点一点的把渗透了自己孩子血迹的泥土挖进塑料袋里。

两位老人一边挖一边哭着告诉我:儿子犯法被枪毙了,可还是自己的儿子啊。他身上都是父母给的血肉,好歹也得让他完完全全的走啊!

听了这些话,我的心都要碎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们打听刑场位置,高价租车,准备了半天,仅仅是不愿意让儿子身上的血渗在这荒郊野外而落个尸身不全!  

此后,我经常把这段小故事告诉那些不顾人伦的逆子们,问他们:你们在犯罪的时候想过养育你们的父母吗?

可是,那些痴心的父母们,又可曾为自己教育子女的失败而反省过自己呢?

 

【第四个故事:“玩”输了的人生】 
 
这是一个在我的面前从无知少年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罪犯。 
 
第一次接触他的案子,他才15岁,初中生,是一个盗窃团伙中的从犯。

从案卷材料中可以看得出来,他仅仅是处于“好奇”而参与了多次盗窃,用他的供诉来说,“偷东西时那种诡秘的感觉让人觉得好玩,很刺激”。

鉴于他还是未成年的在校生,法网轻张,他被免于起诉。
  
一年以后,再次受理了他的刑事案件:入室盗窃,在行窃中强奸了一个单独在家的14岁的女孩,然后把这家人的现金和价值2万多元的首饰洗劫一空。

**人员在审讯中追查赃物去向,他一会说是藏在某山上的石洞里了,一会说是藏在河边的下水道出口边了,最后还说是藏在火葬场的墙头砖缝里了,害得侦查人员费了很大精力去寻找。

实际上,这些物品早就被他挥霍了。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干,他很轻松的回答:“逗着玩呗,让**在我的指挥下瞎忙活,很刺激!”这一次,他被数罪并罚,判刑8年。  

又过了两年多,他的案卷再次摆在了我面前,在服刑中越狱潜逃;在潜逃后的抢劫作案中杀死一人,杀伤3人!这一次,他“玩”到了尽头,被依法判处死刑。在执行死刑的那天早上,我在看守所和他谈了一会。

我问他:“你这么年轻就走到头了,想什么呢”?   
他回答:“玩呗”。  
我问:“就这么个玩法,有意思吗”?  
他回答“什么叫有意思啊,劳改当工作,枪毙当睡着,早死晚死,反正都要死”。 7   
我再问:“你还这么年轻啊”!  
他回答:“就是,我不就是玩输了嘛”!
  
从他的回答里,我听到了一种对他人和自己轻如鸿毛的无所谓,一种人性的冷漠和缺失。

他把和法律的对抗看做是“玩”,但确实,他“玩输了”,输得那么干净彻底。可是,是什么原因使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呢?,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就这样,又一个年轻的生命从我眼前消失。

到执行死刑那天为止,他只在这个世界上活了19岁零21天!  

【第五个故事:枪响了,他喊着恋人的名字】 
 
说实话,经历了那么多执行死刑的案件,我只对他的死感到惋惜,他被执行死刑的时候,只有25岁。 +
  
他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学生,从财经学院毕业,毕业后分配到某银行工作,由于小伙子很能干,参加工作才两年多,就被领导任命为保卫科长。

他有一个热恋着的女友,很乖巧漂亮的那种女孩。有一段时间,女友很忧郁,他一直问不出原因,直到女友在一次酒醉后的哭诉中,他才问清了情况:一个月前,女友在一次同学聚会中喝酒过量,被一个男同学强奸了!

也许他太心疼自己的女友了,也许他那天已经情绪失控,也许他在心灵的伤痛中完全忘记了法律,总之,他知道了女友被强奸的事实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以保卫科长的身份,从单位领出了银行押钞和看守金库时才能佩带的手枪和子弹,跑到那个强奸他女友的强奸犯家里,连开四枪,杀害了那强奸犯的父母。然后又在寻杀强奸犯的过程中,连续枪杀了两个与案件完全无关的无辜者!  

在死刑执行命令宣布之后,他要求我陪他度过人生的最后一个夜晚,和他说说话,我答应了他。

在看守所的押室里,他和我谈了很多,谈到了他的父母、家庭、恋人、谈到了他曾经想成就一番事业。还谈到了鲁迅笔下的祥林嫂那句振耳欲聩的究问:“人死以后,到底有没有灵魂”!

我知道他的潜意识中在想什么,我告诉他,那个强奸犯已经被逮捕入狱(后被判徒刑7年),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在悔之晚也的感叹中,他只惋惜一点:没能亲手杀掉那个害他女友的人  

第二天,执行对他的死刑,作为刑场监督人员,我一直没有离开他的左右。

枪响了,他一头栽倒在草地上,站在旁边的我清楚的听见他喊了一声他女友的名字!倒地之后,他还在断断续续的嘶喊着,一声比一声轻~~~~我心里一阵发疼,实在忍不下去,大喊了一声:“法警,补枪”!

人生中总会遭遇到那么多邪恶,但美好和光明总是生活的主流。

人啊,千万不要在和邪恶抗争的激情中迷失了自己啊!千万不要!

 

【第六个故事:他都不知道他应该恨谁?】

他只有21岁,坐在我面前时,蜷缩在宽大的沙发椅子里面,有点瑟瑟发抖,精致的苍白的脸,呆滞的表情让我感觉他还没有从噩梦中走出来!

这是一个非常温和的犯人,基本上没有任何危险,所以到了这里,也不用我们翻来覆去的审问,似乎一个清晰的案情就已经浮出水面了

我递上一根香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然后点上,抽烟的时候,他呛了一下,我递上水,他喝了,很感激的说了声“谢谢”!我心里清楚,这种犯人,是最好审的!

我:“后悔吗?”
他:“能不后悔吗?”
我:“你应该尽量配合我们,坦白交代你的问题”
他点头

其实,他真的已经没有交代的必要了,如果在前天,他能够投案自首,兴许有救,现在我看到他,几乎已经死人了,虽然他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

昨天他几乎就已经崩溃了,交代得差不多了,今天讲的都是些细节问题,我问了许多,我真正的关心的是作案动机和成长历程!

在偷盗的时候,他被发现了,他杀死了一个60多岁的老人,还有老人一个5岁的孙女,仅仅只获得了老人买菜的300多元钱,只是为了打游戏

我:“偷钱就偷钱,你为什么要杀死老人孩子?”
他:“我本来以为房子没有人,后来他们醒了,她喊来人,小孩大声哭。。。”
我:“那你为什么不选择逃走”
他犹豫很久,很痛苦:“我没有想过逃走”
我再问:“为什么不逃走?”
他:“我一定要找到钱的。。。”
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钱呢?”
他:“不知道,反正晚上没有好的去处,要马上找到钱,继续玩游戏,家里人已经不给钱了。。。”
我:“为什么杀人呢?”
他:“害怕被人发现,本来拿刀吓唬她闭口,发现不行,就捅了她几下。。。”
我:“为什么对孩子也下了手?”
看得出他非常痛苦:“他大声哭,我没想那么多。。。”
我:“你怎么会有刀?是不是早有预谋,被发现就杀人?”
他:“不是的,带刀的习惯很久了,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随身带着刀,我有安全感。。。。”

这个案子很快结案了,入室偷盗,杀人灭口,畏罪潜逃,性质恶劣,罪行确凿,申报执行死刑

判决时间很久,在最终判决书下来后,我又去了一趟,见了他一次,那时已经是秋天了,他看上去很安静,笑眯眯的看着我,静静的抽烟

我:“知道最终判决结果了吧?”
他:“嗯,罪有应得!”
我:“说说看,怎么没有一点害怕呢?”
他:“每个人都应该为他所做的付出代价,我也不能例外,这个结果是最好的结果,我更害怕呆在铁窗里漫长的岁月”,他说着,我感到一点言不由衷
我:“有忏悔过吗?你的问题”

他沉默许久:“我都不知道我应该恨谁?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一切似乎是非常顺理成章的。说实话,在这里,我学到很多东西,开始反省我的人生,我做错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小时候,我经常去树上摸鸟蛋,还把鸟玩死,把青蛙抓来绑着玩,上课在桌子上挖个洞用蜡烛烤东西吃,我也看到我老爸怎么折磨被老鼠笼关住的老鼠,后来到城里,我和老爸有一个娱乐就是去放垃圾的地方去踩蟑螂,踩得噼噼啪啪响,觉得很开心。有一次我们抓到一只刺猬,饿了七天,用水烫死剥皮吃了。。。”

我问:“你为什么说这些?”

他小声说:“如果我生命中,只要有一个人告诉我不要随便伤害小动物,或者让我学会尊重、学会爱,学会善良,我就不会下去那几刀。。。”

他低下头,开始有点不能自抑,然后望着我,泪流满面:“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我没有懂得珍惜,这是谁的”

“在游戏的世界里,所有的生命都是命如草芥,杀人如麻,没有人说过所做的一切,最后一定都会付出代价的,如果我是一个胆小如鼠连蟑螂都怕的人,我就不敢杀人了,你说是不是?”

“有个**给我看了受害者家属的照片,他们几乎疯狂的说要我去死,我看着很害怕,他们的愤怒,几乎要吃我的肉的样子。。。”

“其实我也是受害者,你信吗?我应该恨谁?”

这就是他的故事,死的时候,他是踹着一个念佛机被执行的死刑,那个念佛机是一个佛教团体给他的,他们给他开解了许多时间,似乎有些用,行刑前,他很平静

生与死,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人在死亡面前,往往会改变许多。比如说,那些被犯人普遍厌烦的基督传教者或者佛教团体,会被死刑犯所接受,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甚至许多人主动想要了解死去的世界

我想,也许只是一个安慰吧,生命的莫测,死后的世界,谁知道呢?反正我们都活在迷中,人是猴子变的,鬼才信呢!我常常想:“也许只有死刑犯和重症病人,才更懂得生的意义吧!”

 

【第七个故事:爱的殉葬!】

她斯斯文文的坐在我面前,目光呆滞,好像恍如隔世,任我问什么,她都不理不睬。。。

我给她端上一杯热茶,还有几只香蕉,然后,我就坐着等她开口,茶凉了两回,换了两回,几天来,她都是无动于衷,好像沉醉在另外一个世界

我示意了一下,走过来一个协jing,重重的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大声说:“你这样是在浪费时间你知道吗?你不说,案子照样能够审理!”

她似乎被吓了一跳,惊醒过来,看着我!我示意协jing可以离开了

我说:“你的案子,再清楚不过了,你的遗书,还有电话记录,还有情书,我们还走访了你父母,还有其他证据。。。”

她忽然声嘶力竭的说:“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不就是枪毙吗,你既然知道了,你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好的,不要激动,我们只是把这个案件,不,是这个事情,我们复述一遍,就好了,因为我们需要完整的笔录,请你必须配合一下,我讲你听就行了,不对的地方,你才开口”

她坐正,点点头。

我:“你是因为男方,就是你的男友,家里人反对你们的事情,而且男友也被迫要离开你,所以你就想要杀了他们全家,然后自杀,你。。。。”

我话没有说完,她忽然又激动起来:“不是你说的这样子,你们这些人,永远不会想到别人的感受,我没有想要杀任何人,我怎么会想要杀他呢?我那么那么的爱他。。。。”
我看到协jing在刷刷的记录,我的心情激动不已,终于有突破了

案子搞清楚了,他们本来是相爱的一对,男友家庭环境很好,但是男友父母坚决反对他们的婚事,男友决定离开她。

那天,她借口给老人家做顿饭,想毒死男友父母然后再和男友远走高飞。吃饭的时候男友被她找借口拖出去了,但是中途却遇到公司急事让男友去,男友办完事,出来没有带手机,肚饿就开车直接回家了,回到家接到电话,说他父母已经忽然生病昏迷送医院了,他急忙吃了一些饭菜,就驱车前往医院。于是,一家人就这样都走了!

我听完整个情节,寒毛直竖,我很大声的问她:“你杀死他父母,你怎么知道他会原谅你?他还会爱你吗?你是不是疯了?”

她:“没有他父母,我们会更快乐,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他们毁了的,如果已经成为事实,他一定会听我的,他一向是听我的,如果他没有了父母,他真正的亲人就只有我了,他会和我在一起的。。。。。。”

她几乎歇斯底里的叫着:“我们会在一起的。。。。。。。”

这个案子,最终毋庸置疑的申报死刑!三条人命啊!为什么?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人都要那么自我呢,为什么一定要将别人放在自己的对立面呢?为什么一定要毁灭任何阻碍自己的东西呢?而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们轻易的毁灭了那么多珍贵的东西!包括别人的,和自己的!

难道,爱情真的胜过一切吗?比呼吸还重要?比父母亲情还重要?残缺的爱情,难道不是绳索和手铐吗?

在定刑审批的漫长过程中,她多次试图自杀,而她的父母从没有来看过她,他们非常痛心,拒绝探监!

我们一位女同事以最大的耐心和爱心和她交谈,让她坚强起来,要勇敢的面对一切!

她没有写遗书!

执行死刑前的3天,她写了一篇文字,交给那位女同事,我也看了,以下就是这篇文字:

她没有写遗书!

执行死刑前的3天,她写了一篇文章,文字很优美,她交给那位女同事看,我也看了,以下就是这篇文字:


《给从前的自己!》

亲爱的,如果有来生,有些事情你要谨记哦:

1、如果觉得时间不够用,请自己留意一你的日常工作和生活中有多少多余动作,你是否随时在制定合理的计划并确保执行;

2、不因恶小而为之,不因善小而不为,你是否做到了,不断的改善自己和约束自己,这点很重要;

3、要保持轻松和平和的心态,因为如果你浮躁或急功近利、或太过紧张,往往会适得其反,而且会觉得累,最重要的是,你会失去生活和工作的乐趣;

4、尽一切可能去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样做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善报;

5、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关系是关心、爱护和帮助,友善待人和礼貌待人,充分的尊重社会、尊重家人甚至是陌生人,这样会带来心的安宁和善报;

6、不要轻易去讲或者做,因为最初的想法往往是错误的,随口的言论其实于己于人都是不负责任的。真正决定了,就要敢讲敢做,不要再怀疑自己的想法;

7、生命、生活、友谊或和平,都非常脆弱,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开车或行走,无论讲话或倾听,都要小心谨慎、认真对待;

8、不要攻击别人,这些会伤害到人,而且于事无补、于己无益,并且会招来报应;正确的做法是:你可以表示抗议、不满、愤怒并严正交涉,就像一个理智的政府或一个绅士一样去对待;

9、很多事情,你都需要下一个决心,比如戒掉嗜杀的心,如果你还给自己一点宽容,你还有放纵,就会产生破窗效应;

10、可以善待自己,但不要对自己宽容。对自己的宽容是一种严重的错误,因为那个无理、贪婪、自私、懒惰、平庸、愚蠢、无耻的自己将得到机会无限放大;多反省,做错了事情,要严究。

11、爱是成全,要敢于去爱,也要懂得放弃,生命中,永远有聚有散,有欢乐就有悲伤,永远不要向生活奢求太多,要墨守已有的幸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12、时间是手指中的沙,我们无力握住一分一秒,我们只能眼看着它流逝,笑着,看着它逝去的优美姿态,这就是快乐,我想,我懂了,你懂了没有


 

(文章来源: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刘峰律师,地址:广州白云区机场路1630号方圆白云时光635、636室,电话:186130494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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